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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春夏像一场噩梦,好在秋天快结束时,噩梦终于醒了。
旌阳侯府下半年最要紧的事就是大小姐的及笄礼,以及嫁妆筹备。
过去几个月旌阳侯外出办差时,同怀安伯见过几面,虽因在孝期,未曾大谈,但双方都隐晦地提了一嘴,彼此有意,已经算是八字一撇。
接下来只要等春节,趁着各家走动,让韩昱和男方见一见,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能定下了。
等这些办完,差不多就出了孝,正好操办喜事,两不耽搁。
邓夫人喊安姐儿和金渔过去议事时,安姐儿都惊呆了:
大妹妹的婚配人选都快定好了,嫁妆竟然刚起头?!
“大小姐是咱们府上头一位外嫁女,自不好怠慢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邓夫人还在慢条斯理抿着茶,无论神态动作,抑或肢体言语,都没有一点重视的样子。
安姐儿斟酌着说:“我年轻,哪里经手过这样的大事,还得您拿主意才好。”
金渔奉承道:“夫人快别拿我们取笑了,您是见过大场面的,又正值壮年,正是一等一的顶梁柱呢!”
权力固然诱人,但像这种淬了毒的,万万不能接!
“只说好话哄我吧!”邓夫人被她们谨小慎微的样子逗乐,唇角弯了弯,好歹没继续为难,“谁又是天生就会的?不过比着京中各家的例子来就是了,凡事有侯爷呢,怕什么。”
安姐儿和金渔对视一眼,都捕捉到关键信息:
比着外头的来,世子的婚礼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。
世子毕竟是继承人,身份贵重自不必说,但邓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,还说“凡事有侯爷”,显然是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私下里,连绿芬都忍不住和金渔说,“跟咱们大爷、大小姐比,可是差远了。”
徐家三个小主子,谁的彩礼、嫁妆不是出生时就开始预备的?饶是这么着,老爷和夫人还时常觉得不够呢。
乳母杜妈妈难得进来探望,闻言难掩骄傲,“那可不?咱们家的老爷、夫人岂是寻常人物?”
别说婚嫁之物,单论婚姻人选,高敏和徐白虹就强过世人不知多少倍,恨不得孩子刚会走路就满京城扒拉合适的人选,还额外单独空出几年来接触、培养感情……
骄傲完了,杜妈妈又有点儿唏嘘,“如今我虽不日日在侯府里,可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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