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数日,正院皆忙于整理南边送来的贺礼。
高家心疼女儿,对外孙女亦是爱屋及乌,毫不吝啬财力,贺礼足足装了一条大船。
刚抬进来时,各色箱笼堆满正院,眼瞅着放不进仓库,惹得高敏再次抱怨屋子逼仄。
为了腾出地方,高敏不得不命人将东西进一步细分:
暂时用不到的,或重新登记造册,送去庄子上锁起来,或挪去底下大箱子里、放在内侧;
半年内可能当作礼物送出去的,用油纸和蜡密封后,暂时挪到东南角房……
最多也最占地方的当属各色衣裳被褥、绫罗绸缎。
布匹的来源很广,因最实用,不光各家各户往来送礼时将其作为大头,很多时候国库里的银子不凑手,便会直接将官员俸禄折算为布匹,于是越攒越多。
因这次的贺礼中亦多当下最时兴的新料子,高敏便快刀斩乱麻,赏了许多布匹给管事们。
夏莲和周山前前后后得了六七匹绸,俱都保存完好,光泽亮丽,仅仅是花色不时兴了。
或留着自穿,或转手倒卖,都不亏。
连续奋战数日,作为主力军的紫草和金渔差点累吐血,好不容易才把贺礼塞了进去。
除这些之外,另有一项大头:家族为安姐儿预备的一个陪嫁庄子、一家铺面。
徐白虹入了翰林,安姐儿的婚事九成也要落在望燕台,所以庄子亦如当初高敏一般选在京郊,方便管理。
如今接手倒也便宜,只需打发人过去交割、认认门,之后一并管着就是了。
那铺面,却有些繁琐。
京城多权贵,各家势力盘根错节,很少对外流通,故而可选择的上等铺面极有限,高家暂未挑到合适的,便在江南买了一家绸缎庄,一干掌柜、账房都是现成的,利润也丰厚。
高敏不免叹息,“千里之遥啊……”
那些奴才无人镇压,只怕要倒反天罡。
翠溪正在旁边看缎子呢,闻言笑道:“这点事也值得夫人犯愁?咱们和老爷的本家皆在江南,谁敢造次?何况您还有陪嫁产业在南面呢,最多不过三年两载,总要打发人去查帐的,虽不在一处,不过多走几天,前往震慑一番。纵然您和老爷脱不开身,亦有老家亲眷照看,一封书信捎过去,怕他们翻了天不成?”
高敏想了一回,“你说的也是。”
生了女儿后,她越发爱瞻前顾后,行事反不如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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