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柳过节回来,从家里带了一小包糖饼分给金渔和红杏吃。
“角黍你们肯定吃过了,”她有些局促地说:“我家人口多……自家做的,将就着吃吧。”
朋友之间家境相差太多,难免会成为负担。
金渔立刻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,发现里面是七、八块金灿灿黄澄澄的炸饼,隐隐有一丝甜味,“又是糖,又是油的,这还不好?”
这年月,油和糖贵着呢!普通人家不过年不过节,根本不舍得做。
也不知道春柳这么带过来,她爹娘和兄弟有没有不高兴……
说完,金渔立刻咬了一口,眼睛一亮,“真香啊,真是你们家自己做的?竟跟外面卖的差不多了。”
糯米粉加糖压成小饼子过油炸,外面一层已经变成金灿灿的壳,特别香。唯独可惜的是出锅有点久,不怎么脆了,但依旧很好吃。
高敏掌家,下人们的伙食算不错的,但寻常也见不到炸货呢。
红杏也拿了一块吃,频频点头,“好吃的。”
能吃得出来,用的是好糯米。
见她们真心喜欢,春柳悄悄松了口气,“那下回我再给你们带!”
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。
金渔没拒绝,三口两口吃掉糖饼,擦干净手,把端午节当日卖的钱递给她,又将那伙计遗憾的话说与她听,“他们日常买卖,必然比咱们有成算,你不如弄块好料子试试。反正都是一样费神做活儿,缎子的多卖好些钱呢。”
春柳正捧着那包钱高兴呢,头也顾不上抬,“竟有这么多!以往我托那妈妈卖时,顶了天三十个钱,就这么着,还整日同我抱怨辛苦,明里暗里要我使钱买茶吃呢。”
红杏皱眉,“这也忒坏。”
“倒也怨不得她,”春柳叹了口气,小心地将那包铜板贴身收好,“谁叫我有求于人呢,也不是她逼着我卖的……”
若不是她,连三十个钱都没有呢,只好干瞪眼罢了。
见金渔看着自己,眼中满是鼓励,春柳有些迟疑,“我还没用缎子做过呢,能行吗?”
棉布的绣错了还能拆,拆了之后用指甲刮一刮,扎出来的针孔就看不见了,拆下来的棉线也能继续用,几乎没有损耗。
可绸缎何等娇贵?且不说手糙一点就容易刮花,但凡绣错了,多拆两回,布面和蚕丝线就会劈丝起毛,不好再用了。
“如今你也不用做粗活儿,眼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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