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枝枝默认了,岳千檀只觉眼前发黑,呼吸也变得困难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震得她神魂俱颤。
她很想说些什么,但嘴张了又张,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她的妈妈因诅咒而死;小姨也为调查失踪;她忍受着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,苦苦挣扎着想要寻找自救之法,结果到头来却告诉她,那个世世代代折磨着她们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非人怪物,而是她的祖先,岳千檀觉得可笑至极,也愤怒至极。
“为什么?”她想不明白,“这算什么长生之术?如怪物一般不停夺舍自己的子孙后代、血脉至亲,这还叫活着吗?这也能算长生?”
齐枝枝轻轻叹气:“龙骨在作为硅基生命存在时,是一种‘集体意识’的形式,所以它们认知中的长生,其实本来就是记忆、经历和意识的相互融合,只是反应在碳基生命身上,才成了不同意识间的夺舍,因为我们的身体没办法同时容纳多个意识。”
“实际在硅基生命眼中,根本就没有夺舍这一概念,它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祖先的意识在后代身上延续,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,毕竟它们自己也是以这种方式获得长生的,所以我们两家身上的‘诅咒’,本质也是两种结构不同的生命体之间的认知偏差。”
“但……其实也是两家祖先默认的结果,或许长生的诱惑力真的太大了,他们的确没为我们这些后代考虑过,也并没真正在乎过我们。”
岳千檀久久说不出话来,好半晌才又问:“有一点我不明白,为什么岳家的诅咒传女不传男,齐家的诅咒却传男不传女?”
最初与龙骨有接触的两家祖先不都是男性吗?那这种差异是为什么呢?而且从齐深透露的信息,和她在长白山时的经历来看,齐家的诅咒和岳家是完全不同。
既然都是向龙骨学习的长生之术,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同的表现?
“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”齐枝枝坐直了,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这其实也是我真正想跟你说的。”
“齐、岳两家祖先向龙骨学习长生之术,模仿硅基生命的生存形态,不停在自己的子孙后代身上夺舍重生,从而实现长生,这的确是‘诅咒’的真实面目,”齐枝枝道,“但他们的夺舍与重生其实是有媒介的,如果凭空就能夺舍,那他们的夺舍对象就不会止步于自己的血脉后代了。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