闰土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，将平板收回，没有继续出声打扰。
他心思细腻，早就看出张丽晨心情不好。
应该是从昨晚张导宣布新规则之后开始。
至于原因，自然是因为那个男人。
能够跟师姐继续在一起组队，闰土很开心。
但看着张丽晨郁郁寡欢，他心疼。
此刻，他能做的，就是照顾好张丽晨，少让她烦心。
闰土没有说话，点开了张丽晨选中的那首《在那金顶上》。
这首歌里面有五六句藏语。
他必须查资料逐字逐句标注发音。
字里行间都标得仔细，难读的音节特意用谐音注了汉字，还在旁边标了声调起伏。
他知道她对藏语陌生，怕她记起来费劲，提前一晚就查好了发音要领，连换气的节点都标了出来。
车厢里很静，只有车行驶在国道上的轻微颠簸声。
张丽晨依旧望着窗外。
她在想什么？
闰土猜不透，也不敢问。
他只能借着整理资料的间隙，悄悄抬眼瞥她一下，又飞快地收回目光，怕惊扰到对方。
“茶温了，先喝一口吧。”
等了约莫五分钟，他才轻声开口，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是她惯喝的蜂蜜雪梨茶，他特意煮的，甜而不腻，刚好润嗓子。
张丽晨“嗯”了一声，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，不烫嘴。
她随口道：
“谢了师弟，还是你细心。”
这句话，她说过不止一次。
从进公司起，他就跟在她身后师姐长师姐短。
排练时帮她拎包记台词，演出前帮她检查话筒和服装。
她一直当他是懂事靠谱的小师弟，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所有的照顾，从没想过这份细致背后，藏着别的心思。
闰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低着头笑了笑：
“应该的，师姐。”
应该的，真的是应该的吗？
他又不是张丽晨的助理。
张丽晨喝过了热茶，心情似乎也好了几分。
她撑着下巴听闰土播放这首歌，眉头微蹙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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