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,你算错了吧?!”
金渔失声道。
她同房牙子约在一家安静的茶肆,这一嗓子出来,着实引人注目。
“误会,误会!”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房牙子慌得连连摆手,“瞧姑娘说的,小人干这行也有十来年了,怎么会算错呢?”
金渔万分肉痛,“怎么可能这么少啊!”
正月天寒,却寒不过税金之冷酷!
本朝按律依据地段、大小、周遭陈设等将各色房产分为十等二十级,衙门依等级收税,评等越高的,税越高。【注】
她不是第一次当房东,自然知道这套房子要纳的税金会比上一套高不少,可,可这也高太多了吧?
一看她的表情,房牙子便知她不是不懂行。
逃避现实嘛,这个他懂,凡做买卖的都要过这一关!
房牙子先松一口气,又把各样文书和律法相关条款摊开细说,“看看您这套宅院的地段,紧挨着几个衙门,走百八十步就是朱雀、玄武大街,闹中取静,去哪里不方便?若非有皇城和诸多王公贵族们的宅院在前面挡着,您这个评一等也不冤!”
伯爵出手,自然非同凡响:金渔这套宅院,衙门评的是五等次级。
高官们带跨院的那种花园式大宅子一般都是四等。
金渔:“……头三等又不交税!”
皇宫祭祀、各大衙门、王侯贵胄,哪个不是朝廷供养?!合着我就是实际的二等呗!
房牙子打个哈哈,继续道:“再看,大小、进深,您可别扯什么一进,拆院墙那都是为了买卖,实则什么样咱们不清楚吗?”
这一点,金渔还真没话说。
安姐儿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,有点同情,又有点好奇,就问房牙子,“统共要交多少?”
房屋买卖、租赁,竟有这么多门道的么?
房牙子用手指比了个“二”,“两成租赁税,若自住呢,每年只缴养费即可。”
养费是朝廷专门针对城镇百姓的税,乡间房屋无需缴纳。
“养费要价几何?”安姐儿又问。
房牙子翻了翻簿子,“贵宅的话,每年三两。”
也是根据等级来的,童叟无欺。
出租的话,两样都交。
因此这几年常有房东与租客伪造亲戚关系,试图逃税:出租要交税,白给亲戚住就不用。
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朝廷也迅速实施了相关对策:查户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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