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立功脱籍一事,犹如投下一块巨石,激起巨大的水花。
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此事,有说她运气好的,有说主子仁慈的,当然更多的是羡慕。
倒不是羡慕脱籍,而是羡慕“双份月例”。
双份啊,一年光月钱就二十多两!
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得完!
她爹娘还是管事,哪怕老老实实不贪油水,一家三口一年怎么不得弄个一二百两?
就在这种种议论声中,金渔慷慨地拿出几两银子摆宴,好酒好菜招待着。
另有一些方便携带的肉食,单独散与下头的婆子、小厮们。
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缺一顿席面,倒是底层仆从,都眼巴巴等着往肚里咽点油水呢。
“你还真大方。”春柳带了几个精致荷包来道贺,看着金渔大手大脚的样子直咋舌。
又是酒又是肉的,这一趟折腾下来,怎么不得六七两银子?
“只怕有人吃了你的东西,还说你小气……”人心哪儿有足的?有时越慷慨越不得好。
“一辈子一回的大事,夫人也准了的,自然要热闹些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由他们去吧,我自问心无愧即可。”金渔笑着把玩那几个荷包,但见阵脚细腻、绣过无痕,仿佛的原本布上就有的花纹一般,不禁赞道,“你的手艺越发好了,这样精巧的东西,我可不舍得戴!”
春柳也得意,举起一双白皙细腻的手与她看,“多亏了夫人留我,若真家去了,哪里养得来这样一双手?”
如今她是针线处的教习姑姑,以教导为主,已经不大做活了,不过偶尔帮着青鸢做点主子们穿的,闲时动几针送人罢了。
她男人能干,自己也能赚,也学主子们的做派雇了丫头、奶妈子。虽每月开销大了,但夫妻俩能轻松出门做活,源源不断的进账覆盖支出还绰绰有余,小日子很是红红火火。
金渔摸摸她的手,果然柔嫩似上等膏脂,“你应得的。”
今天春柳过来,道贺还在其次,主要是想把三人合买的那套小院子过到金渔名下。
谁缺她凑的那点分子不成?若非小姐妹们照顾,想借她的户籍使,怎么能沾上这个光?
奈何当年金渔和红杏都是奴籍,没法子,春柳才认了。
两人是共患难时候过来的,情分无需多言,金渔也不同她瞎客气,告诉了红杏一声,便抽空去衙门过了户,又往遂阳伯府上递拜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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