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康哥儿明年南下后,高敏和徐白虹突然意识到,他“儿子”的独立身份即将结束,一时难舍难分。
再一算,儿子明年一整年都不在家,遂决定端午节大办。
高敏问康哥儿想做什么、要什么,康哥儿琢磨半天,竟想不出来。
“从小到大,凡我想要的,最迟不过几日便得了,想玩的,也不曾被拒,”康哥儿笑笑,“还是母亲做主吧。”
“你是我的儿子,自该有求必应。”高敏想了一回,斜眼瞥了徐白虹一下,“你父亲早年还念叨戏班子,不如就请一个。”
徐白虹被她看得不自在,“我不过当初随口提了一句,你就记到现在……端午节热辣辣的,戏班子又闹哄哄的,不请也罢。”
孩子跟前瞎说什么呢,也不知给我留点面子!
高敏莞尔,这才拿出早想好的主意,“既如此,不如请个乐班子,又动听,又不聒噪。”
戏班子确实太闹腾了些,又要临时搭建戏台,左邻右舍未必喜欢,远不如赏乐雅致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,“这个好。”
因这两年徐白虹的职位敏感,家中着实低调许久,请乐班子的消息一传开,上上下下皆雀跃不已。
唱戏得眼睛看,奏乐可不用,外院做活的仆从也能沾光跟着听一回,便都期待起来。
久不筹备宴席,高敏亦情绪高涨,特意叫了金渔来,“你清闲几年,也出来活动活动手脚吧,想想做点什么好。”
前几年安姐儿小,又单独住着院子,离不开人,金渔确实过了一段轻快日子,听了这话就笑了,“也不知手生没。”
高敏心情好,乐意同她玩笑,“做不好且等着领罚吧!”
又随手将屋子里的人一划拉,“这几日都听你们金渔姑娘调派。”
金渔顺竿爬,“既如此,夫人得给奴婢个令牌才是。”
白霜等人便嘻嘻哈哈凑上来,要伸手拧她的腮,“好猖狂的丫头,夫人才给你三分染料,竟原地开起染坊来!”
“以往总听人说狐假虎威,我还不知道什么事儿呢,如今也算见识了!”
“瞧瞧,这就是忘了当初没牙的样儿了,如今牙长齐,越发要咬人了!”
众人闹了一场,看高敏笑够了便停。
金渔被她们揉面团似的搓了半日,衣裳皱了,头发也乱了,好不狼狈。就连帕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,被人踩了几脚,不能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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