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妈妈唏嘘一回,又有点不好意思,“瞧我,唠叨这么些没用的话,说起来,过几日春柳成亲,姑娘可要去贺一贺?”
金渔笑道:“我倒是想,奈何不得空。左右她日后依旧在这里当差,也不差那两天的表面文章,我已提前送了贺礼。”
春柳比金渔大近六岁,今年都快二十岁了,在这个时代,算绝对晚婚。
她未婚夫是隔壁村的,早年在城内酒楼里帮工,两人往返京城的路上见过几回,日久生情。
两边早就定下来,原本三年前就该成婚的,奈何男方的寡母病逝,结结实实守了三年孝。
不少人说可惜,金渔却私下对春柳说:“我问过师父了,女子二十岁之前生育着实有损气血,你这也算歪打正着。”
“定都定下来,我也不急。”春柳偷偷告诉她,“说句丧良心的话,此番真算白喜事了……”
她未婚夫人很好,奈何母亲早年守寡,吃了许多苦,对儿子看得极紧,对儿媳妇不大和善……若非如此,春柳也不至于迟疑到十七岁才定。
如今婆婆去了,春柳着实松了口气。
亲娘都不怎么样,春柳怎么可能喜欢伺候别人的娘!
金渔真心道贺,“进门没有公婆,便是你自己当家作主,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。”
如今男方入了大师傅的眼,正经拜师学手艺,说不得熬几年就能出师,早日拥有自己的食肆……
成亲是大事,春柳正经上报给高敏知晓。
当时她还忐忑呢,她是雇佣的,怕不是就要丢了这份活计,日后只能靠卖针线活儿为生。
虽说依旧不愁吃喝,但失去固定收入,总归不美。
近几年跟她差不多大的丫头们陆续出阁,高敏也不意外,照旧例赏了她几两银子,又貌似不经意地问:“日后可有什么打算?”
春柳心尖儿一动,试探着说:“若夫人不嫌弃,奴婢自然愿意留下。”
留在这里的话,她既能做本职,又能抽空赚外快,还有几个小姐妹伴着,三不耽搁,岂不比自己出去打拼轻松得多?
春柳一直在正院看大门,并没跟高敏面对面说过话,但高敏竟似很了解她,当下要了她的针线细看,又叫她现场绣了朵花,“这样好的针线,出去可惜了,去针线房那边当教习姑姑吧,日后领二等月例。”
练一手好针法可不容易,这丫头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,若出了这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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