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后,安姐儿院子里也得了消息,都极欢喜。
就连沮丧了几日的黄梅也略略明媚了些,跟着念佛,“牛嬷嬷走得早了。”
这回势必要上下大赏,可是错过了。
碧荷高兴地说:“以后咱家就更好了,想来夫人也要去那边贺喜吧。”
入阁呀,多少文人墨客毕生的执念!
金渔摇头,“未必。”
方老爷子入阁,必有无数人蜂拥而至,而陈老夫人一家素来谨慎,势必会如之前徐白虹升官一样闭门谢客。
若是高敏这般一贯亲近的亲友,自会明白他们的用意,绝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往上凑:既亲近,何愁来日没有庆贺之时?不然见了这家,还能不见另一家?一旦破例,就不好收场了。
若是不够亲近,或不能体会其用心的,便不值得见,就更不必理会。
正说着呢,红杏跑来传话,“夫人说了,即日起闭门谢客,叫上下都谨慎些,少出门。实在要出门的,也收敛着些,陌生人搭话不要接,陌生人给的东西更不能拿。谁若出了纰漏,有他好果子吃!”
高敏想得很明白,一干趋炎附势者去方老爷子家吃了闭门羹后,必然会从与他家交好的人家下手,比如自家。恰徐白虹才升了职,本就在风口上,不得不防。
众人都听出严重性,纷纷严肃起来,“是。”
要过年了,人心浮动,金渔当场表态,“即日起,至夫人解除禁令止,咱们这里的人要出去的,无论大事小情,先来找我报备。”
她乃安姐儿院子的掌事丫头,无论底下谁捅娄子,她都得担责,必须从源头遏制。
如今众人早已对她心服口服,自无反抗之心。
丑话说完了,红杏才嫣然一笑,话锋一转道:“夫人还说,如此大喜之事,理应同庆,然年下纷乱,不便张扬,只上下各赏半年月钱,一套冬衣。不必过去谢恩了。”
庆贺什么的,其实对寻常仆从并无多大好处,顶了天多吃两顿饱饭,看个热闹就完了,结束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
可赏钱不同,实实在在的银子拿到手,就能治病、添饭,足够困顿的一家子缓过气了。
众人无不欢喜,朝着正房那边磕头谢恩。
上上下下近十号人,除金渔和杜妈妈外,都是外头买来的,本地并无家人,不过是自己挣钱自己花罢了,欢喜也有限。
唯独杜妈妈,很是认认真真磕了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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