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上觥筹交错,谈笑风生,说不得还要吟诗作对助兴,何等风雅!
与之相关的不风雅的事情,仅有一件:
如厕。
可偏偏这最不风雅之事,却最绕不开。
正如评判一家餐厅是否卫生要看后厨,而金渔判断一场宴会庆典是否合格,标准之一就是厕所。
表面光谁都会做,越是藏在背后的东西,越能考验主办方的大局观和组织能力。
在去安姐儿那边之前,金渔着实跟着高敏赴过不少次宴会,连吃喝带交际,全程起码一两个时辰,哪回不上趟茅房?
有时高敏身上不方便,或着装繁琐,还得她们这些丫头帮忙拿东西,免得脏了衣物。
积攒到如今,金渔勉强可以称得上一句“资深茅房评判专家”,颇有点不怎么阳春白雪,却很实用的见地。
这个时代没有冲水马桶,用的还是传统的恭桶。
不过马桶和马桶也不一样,大户人家多用分体式:有靠背、座、扶手,讲究些的,靠背和扶手还描金画银,软垫亦用绸缎。
桶底有类似抽屉式的暗格,格子里装有草木灰、檀香灰等,一客一换,确保始终洁净如新。
一客一换,主子们吩咐起来简单,但下面的人如何实施,却是个大难题:
什么时候换?客人走了还是客人出来的时候就换?
万一换的时候又来人了,备用的没放上怎么办?
换的时候如何遮挡?从哪条路撤退才能完全避开客人?
诸如此类的细节,不胜枚举,此刻不彻底理顺,当日就一定会捅娄子。
“清理净房之人走后方专用通道,外罩帷幔,与宾客分开;男女宾客所用之处亦分开,各自连接更衣处,以此杜绝误入等误会。”金渔根据后世看过的史料,又给了点建议,“桶底再加一层香木刨花,脏污坠落,就彻底看不见、闻不到了……”
洗手间之所以要紧,是因为衔接人类两种不同状态:
来时衣冠楚楚,来后……
“净房最好内外隔开两间,冬日衣裳本就繁琐易皱,又是盛装赴宴,外间最好安置一面半身铜镜,以便客人们检查着装。”
“另外,洗手盆旁边要摆放多种市面上常见的手油、香脂、香露、香粉等物,事先贴好彩笺,方便宾客们选用。梳头、篦发的东西也要一套……”
急忙忙来,也要香喷喷走才是。
对于铜镜,后世人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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