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安姐儿例行去给高敏请安,紫草亲自揣着钥匙过来找金渔,进门就笑,“方才夫人亲口同我说,昨儿乱糟糟的,一时没想起来。你那套衣裳眼见着不能穿了,叫我开库房,给你补两匹缎子拿回去做衣裳。”
此言一出,牛嬷嬷、碧荷和黄梅看金渔的眼神越发不同了。
之前她们就隐约听说这位金渔姑娘颇得主子的欢心,隔三差五就有打赏,竟是个小富婆。今日亲眼所见,远比素日耳闻更来得震撼。
一匹布足有四丈长,都够成年人做长袖过膝长褙子加长裤的近两套了,她又是个孩子,身量小……分明就是借口打赏。
“夫人折煞我了,且不说照顾姐儿本是我分内之事,便是那身也已洗干净,熨好了,来日照样穿,何必破费。”金渔知道紫草是特意给自己做脸来了。
赏赐也不是头回了,叫丫头悄悄送到自己家里去就是,偏还巴巴儿的来这边说。
“这可是夫人吩咐的,要不要的,你自己跟夫人说去。”紫草笑着拉她往外走,“不过夫人给出去的东西,可没有往回拿的先例。”
腊月的风分外猛烈,一出门,两人就都缩了缩脖子,金渔吐着白汽俏皮一笑,“那便不叨扰夫人了。”
说得紫草也乐了,“贫嘴!”
金渔也就是嘴上客气一下。白给的好东西,凭什么不要?
两个人都先后管过库房,对这里面的门道贼清楚:
都是赏赐,也大有文章可做。
且不说不同颜色、花样市价不同,单单料子的成色吧,亦有新旧之分。
月初才从老家送来的年礼,都是今年江南才出的新鲜花色,许多京城铺子里也刚上,哪怕同样的蚕丝、工艺,也比去岁的贵一成。
如果紫草同金渔有仇,大可以从底下翻两匹若干年前的过时旧货,反正都是“两匹”,纵闹到夫人跟前去也没话说。
若金渔不高兴,也许夫人还会觉得她得寸进尺呢。
朋友就好多了,紫草直接打开了今年才送过来的缎子,任金渔自己挑。
金渔也不跟紫草客气,想着昨天吐的那身衣裳上衣是浅黄的,下裤是银灰的,比着差不多的颜色拿了两匹提花缎,“可是便宜我了,改日姐姐过来拿几尺去做衣裳。”
紫草顺手在库存单子上划了两笔,并标明去向,又把箱子重新锁好,钥匙归位,听了这话就笑,“你这蹄子,都会借花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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