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燕台的城墙映入眼帘的那一刻,金渔仿佛听见脑子里长久绷着的那根弦,“噗”一声,松掉了。
积攒了十多天的压力骤然消失,她突然觉得很累,也很饿。
“爹。”她扒着窗口,对随行的周山很认真地说,“我想吃肉,大块大块炖得稀烂的肉。”
周山和老五确实随行,但只能送到山庄门口,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而出来之后,高敏亦一言未发,两人仍提着心,吊着胆。
如今听女儿张口要吃饭,周山立刻放下心来,“吃,回去爹就上街给你买!”
能吃就没事!
“还要炊饼,”金渔馋得受不了,吞着口水说,“纯白面,新粮,不带馅儿的!”
什么花里胡哨的都不好使,就要最单纯的碳水和油脂!
老五在旁边听得想笑,还挺好打发。
白霜也在后面笑,金渔扭头问她,“姐姐可有什么想吃的?”
白霜的爹娘都在南边呢,一时也指望不上。
白霜打了个哈欠,沁出满眼泪花,摇摇头,“我现在只想饱饱睡一觉。”
这十天来,她的脑袋都被各色宾客信息灌满了,连晚上做梦都在背诵,根本睡不好。
若非稍后还要扶夫人下车,她早在车厢里睡死过去了。
进了城,到了家,下了车,同样疲惫的高敏看着两个小丫头又累又困的样子,慷慨地给了她们一天假,“做得不错,明天不用来伺候了。”
她也累得够呛,接下来两天势必要闭门谢客。
金渔和白霜喜出望外,齐齐谢恩,强撑着送高敏回到正院,拔腿就往各自的住处跑。
“可算回来了!”夏莲早在门口迎着呢,也不知站了多久,金渔才露头,她就一个箭步扑上来,搂着她看个不停,“瞧瞧,累狠了吧?都瘦了!”
虽只有短短一天,但金渔也觉得自己瘦了,还有种大考过后的虚脱。
脑力消耗忒可怕。
熟悉的妈妈味萦绕在鼻端,金渔两只眼皮仿佛灌了铅,一个劲儿地往下沉。
她撑不住了,往夏莲怀里埋头一扎,喃喃道:“困了……”
下一刻,她就人事不省地睡了过去。
金渔是被浓烈的香味唤醒的。
她睡得浑身酸软,每一条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散,舒服得不想起来。
天色似乎不是特别明亮,应该到傍晚了吧?金渔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滚儿,饥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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