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酒过后,气氛再攀高峰。
众人觥筹交错,谈笑风生,关系越发亲厚。
眼见吃菜速度放慢,金渔等随行的丫头、婆子、小厮等亦排了班,在外间角落里另置一桌,轮流用饭。
便听内间的徐白虹问高大人,去礼部报到情形如何,是否一切打点妥当?
高大人已有三分醉意,在心中飞快地权衡一番,终究借着一点酒意吐露真情,“不瞒诸位,我从两三年前便开始四处打点,如今虽已顺利归京叙职,可对于否能授官,留守京师?却无十成把握。”
此番进京,本就是低头来的,也不怕叫人知道更多。
谁不知京城的风水养人,若不能在地方上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,各个儿都想留下。
然,且不说每三年便有二三百新科进士,每年都会剩下一批领不到缺的,积累至今,已不算小数目。
更兼京官乃一个萝卜一个坑,留下,谈何容易?
徐白虹又问:“不知走得哪一位的路子?”
高大人说了两个名字,摇头苦笑,“昨日我也登门递了拜帖,那边却含糊其辞,非但没有见我,竟连个正经日子都不给,只推说近日公务繁忙不得空。”
话音刚落,跑堂的送了酒进来。
金渔一擦嘴,“我来吧。”
她进去撤下空酒壶,见烫酒的水也凉了,又叫人送了新的来,重新热了酒,帮高敏等人斟了半盅。
轮到高大人时,金渔见他面带唏嘘,不禁在心里跟着叹了口气:只怕是悬了。
跟着高敏几年,她也算看明白了,时下信得过的关系只有三种:
头一个便是牢不可破的血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,不想帮也得帮,不然万一犯事就是九族消消乐;
姻亲次之。作为利益结合体,虽不似血亲那般牢,却也是谨慎挑选的同盟。
还有一类是师门,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。
诚然亦不乏内斗,但总体而言,大多还是可以托付的。
托人帮忙,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,要么图钱,要么来日你也能帮我,抑或借助帮你而讨好需要讨好之人。
可这位高大人本属高家旁支,父母、兄弟姐妹之中并无十分出色人才,身家亦不算丰厚,想打动对方,就很难。
也许在对方看来,能叫他顺利回京,这桩交易亦算完成了。
果然,听高大人说完,徐白虹就微微皱起眉,高敏等人亦收敛神色,“此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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