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高颖三人离去,金渔等小丫头先将盘子撤下,再行抹桌子。
外头的粗使婆子来收餐具,见那些盘子里还有不少剩菜,心生欢喜,陪笑问金渔,“姑娘们,这些菜可还要?”
富贵人家讲究过午不食,虽有晚宴,众人吃得亦很收敛,又讲究礼仪,剩菜都还维持着原型,很干净。
席间金渔等人都吃饱了,接近尾声时,里头还赏了几样好菜下来,此刻纷纷摇头。
金渔提醒道:“妈妈额外找几个大碗来盛吧。”
待客的餐具可贵呢!倒腾来倒腾去,万一不小心摔了,接下来几年都得白干!
打头的婆子忙不迭应了,“多谢姑娘,我们都晓得。”
粗活本就没什么油水,月钱又低,她们最喜欢主子们摆宴席了,还能跟着沾点荤腥。
屋子重新收拾干净,红杏和朱枣就能回去睡觉了,但金渔还不行。
如今她跟着紫草管器具,得亲眼看着厨房的人刷干擦净,然后立刻重新登记、入库,亲手落了锁才走。
夜长梦多,若都堆积到明天,期间有损失算谁的?
大厨房里还亮着灯,掌案的厨子、帮厨早散了,只管事胡妈妈带着几个粗使的等着。
见金渔领着几个婆子进来,胡妈妈起身笑道:“今儿怎么换了你来?”
“紫草姐姐说我也该自己试试了。”金渔也冲她笑。
然后,她放弃了日常“姨妈”的称呼,公事公办道,“胡管事,都在这里了,您过过目。”
私交归私交,正事上大家都不含糊,胡妈妈心领神会,当即上前检查、盘点,确认无误后才叫粗使的上前清洗。
这些瓷器的釉面都很娇贵,清洗也有要求,需得先用水将可能划伤釉面的食物残渣冲掉,再以细腻柔软的草木灰反复去油,最后过热水。
过完热水,餐具就已经干了七、八分,再用最细的手巾仔细抹一遍就成了。
另有银质酒器,还要拿专门的布子抛光,擦得光亮如新。
倘或查出有变形,便要当场登记,次日上报后找专门的匠人修复。
众人都是做熟了的,前后不过两刻钟,一应餐酒器悉数清洗完毕。
金渔再行验收,指挥人隔着厚布将所有餐具收纳整齐。
之后餐具若有损毁,便与大厨房无干了。
到底是徒弟第一次单独主事,紫草难免有点不放心,一直等在库房那边,眼瞅着金渔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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