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子领了命令要走,金渔便道:“夫人,奴婢要出去挑柳枝,便顺道送这位妈妈出去吧,也省得姐姐们跑一趟。”
柳条不必远处寻,外院墙外面的大道上颇有几株朝廷栽种的大柳树,挑探进宅子的摘一些就是了。
之前她编花灯时,用的大多也是那里的。
那婆子本是粗使的,鲜少进正院,且金渔又是今年才来的,故而不认得。
只是看她年纪轻轻却能在夫人跟前露脸,想来若非夫人的心腹之后,便是自己极有本事,因此不敢怠慢,“有劳姑娘了。”
“妈妈客气,请。”金渔在前头走,顺便问些外面的话,又问庄子上种了多少地,地里收成怎么样。
那婆子正闲得发慌,也有点紧张,十分有问必答,“嗨,便是风调雨顺,一亩地也不过收三二百斤,一年下来肚皮都喂不饱,够干什么的?这些麦子还是去岁略留了几分地,种出来给夫人、老爷、哥儿姐儿们看个稀罕,尝新鲜的,谁还真当个正事做呢?若不是老爷有功名,带着夫人名下的田庄也不必纳税,没准还得倒贴几个!”
金渔跟着唏嘘,“种地难啊。”
唉,靠天吃饭确实难,这么一想,买不起田便不那么遗憾了。
“姑娘这话不错。”那婆子跟着叹了口气,“不瞒你说,我们一家子便是早年老家遭了旱灾,莫说庄稼,就连路边的草根树皮都挖来吃,实在活不下去,没奈何,这才逃出来的,幸得收留……”
但凡有一点活路,谁又愿意背井离乡?
金渔面露不忍,“妈妈辛苦了,如今都好了。”
都不容易。
说得那婆子心里一酸,飞快地往眼角抹了把,“姑娘说得是,都好了。罢了,不提那些,污了姑娘的耳朵。若真论挣钱,自然还是瓜果菜蔬,还有那些玫瑰、金银花之类的花草,许多药材铺子里都收呢。”
金渔心头微动,如此看来,种地确是性价比极低的,但经营庄子,似乎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码事……
时下人爱花成风,便如此番满月宴,家里光蔷薇花便用了多少?端的好大一笔开销!
由小极大,放眼整座京城,该是多么宏大的市场!
不过养花是个技术活……
那婆子有了点年纪,人也絮叨,难得遇着个小姑娘爱听自己说话,心下欢喜,便滔滔不绝起来,“另挖了个大水塘,养了莲藕,过些天还送荷叶、莲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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