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金渔第二次进正院。
与之前不同的是,今天没有娘亲陪她,屋内气氛也远不如上次轻松,似乎正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“见过夫人。”她恭恭敬敬请安,这次没有抬头。
高敏不急于问罪,也没叫她起来。
但金渔能想象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:高高在上中带着审视。
很显然,菩萨在世的奉承效果并不持久,而这一招也没有来第二次的必要。
在长久的沉默中,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,周围的一切动作都像被放慢了,一切动静都像被放大了。
金渔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,平稳,有力。
下马威,真怕就中计了,她才不吃“无声威压”这一套。
金渔不清楚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,只记得高敏不紧不慢吃完了一整盏茶,又叫人伺候着用了两块点心,净了手,然后空气中才响起一声厚重的“叮铃”。
嗯?
金渔眉心一动,好熟悉的声音。
啊,铜铃!
柳条球!
康哥儿!
可是康哥儿不在这里,他明明那么喜欢这只球。
不,不在就对了。
点点线索如一条火线,在金渔脑海中飞速游走,电光火石间,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原来如此!
呵呵,原来如此!
“你伺候得很好,”良久,听不出喜怒的女声在金渔头上响起,冷清清的,像大雪天的玉,美丽却没有温度,“康儿颇亲近你,如今连你的名字都会叫了。”
这一句顿时将金渔的所有猜测全部验证:
不是什么人的报复,也不是自己本职工作没干好……一切皆源自于一位母亲的猜忌和过分警惕。
金渔对此并不陌生。
前世她策划过很多孩子的生日宴、成人礼,往往顾客越有钱,就越不会直接跟她沟通,代劳的要么是助理,要么是保姆和住家阿姨。
有一个住家阿姨私底下向她吐槽:
“先生太太整月整年的不回家,孩子们的衣食住行、吃喝拉撒,什么不是我们操心?家长会都是我去的!天长日久的,哪怕石头都能捂热了,更何况还是个活人呢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人家亲爹妈难得回来一次,发现孩子对我们比跟他们亲,就说我们越界了……”
多么滑稽,要求“无微不至”照顾的是你们,真无微不至了,你们又不高兴!
现在的高敏正处于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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