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乌云密布,没有月光,林子里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,黑刀给了岳千檀一支手电。
岳千檀的手掌上都是树枝上的毛刺扎出来的细小伤口,她拿着手电的手哆嗦得厉害,照在前路的光也轻轻晃动着,好在就像黑刀说的那样,他们很快就到了。
那是一顶搭在空地上的帐篷,但岳千檀知道那不叫帐篷,用当地话来说,那叫“地抢子”,这还是陈把头给她科普的。
人参这种东西,价值都在根茎上,往往年份越久的人参,根须就越多越杂,如果在抬参的过程里,把人参的根须给弄断了,那这株人参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。
所以跑山人都会用不带锋利棱角的鹿角针,一点点将人参的根须从土里抛出来,这个过程耗时耗力,往往不是一天能完成的。
跑山人在山里过夜的时候,住的就是这种“地抢子”。
这其实就是用树枝固定搭建出的帐篷骨架,跑山人进山时,包里都会背着塑料布,需要过夜时,他们就会将塑料布搭在这些树枝骨架上,临时支出一顶可以凑合一宿的帐篷。
地抢子地抢子,重点当然是放在一个“抢”字上,跑山人在山里,可不就是要抢山货,抢得越多,赚得也越多,所以这种“帐篷”一般都很简陋。
但黑刀带她找到的这处地抢子,却并不简陋,搭在骨架上的,甚至是一种黑色的防水布料,有一定的厚度;骨架也支得高大,快赶上一间小屋子了。
走进之后,岳千檀就发现这里竟然是提前布置过的。
一张防潮垫铺出来的床;一个扎根在地里、作为桌子用的树桩;树桩上丢了盏矿灯;旁边还摆了把折叠椅,这些东西将帐子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黑刀放下岳千檀后,就走过去点亮了矿灯,这方狭窄的空间立即就被照得通明。
岳千檀一边因为疼痛和疲惫止不住地哆嗦着,一边认真地看着黑刀。
他受了那么重的伤,也许会需要她帮忙做些什么,比如说帮他包扎个伤口之类的。
虽然她的状态也很不好,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。
黑刀果然在这时转头看向了她,说的却是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岳千檀“啊”了一声,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,她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,还沾着泥浆,现在是十月深秋,晚上更是异常寒冷,她刚刚因为太紧张了,肾上腺素飙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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