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诛心，至高处，便是摧垮人心中赖以立身的精神支柱。
令自己毕生崇仰、最为信赖之人，亲手落下那最刺骨一击。
这群儒生，或是对黄龙士怀有近乎偏执的崇拜，或是一心借着棋圣之名博取名声。
可今日黄龙士当众流露的鄙夷与厌弃，足以将他们钉在天下人的笑柄之上，摧折其心志。心性稍弱之人，怕是此生都难以抚平这道伤痕。
果不其然，阶下儒生百态毕露：
有人喉头喷血，轰然倒地；
有人披发狂乱，只求一死；
更有人以头撞地，磕得额角血肉模糊。
皇城深处。
“好，好极了！”
负责整理卷宗名册的小吏远远便听见周渊抚掌长笑，声中满是快意。
“一举杀人，一举诛心，林轩此举，当真大快吾心！”
公主府门前这场风波，表面无人管束，实则尽在周渊的掌控之中。
只要不酿出不可收拾的大乱，旁人一律不得插手。倘若林轩难以招架，他自会第一时间出手。
他布下这般局，本就是要揪出幕后主使。
区区一个兵部员外郎陆恒，绝无能力煽动千人闹事，背后必有推手。
只是周渊未曾料到，林轩行事竟如此凌厉漂亮。
既以杀伐立威，震慑众人；又借棋圣亲口斥骂，对这群儒生施以诛心之计。
这般手段，实在痛快。
公主府门前，棋圣被带出囚车当众见人一番，复又被一辆破旧马车载回囚禁之所。
“林公，你何其狠厉。杀人不过头点地，今日过后，我等士林名声尽毁，你可满意？”
陆恒缓缓苏醒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素色儒衫前襟，尚沾着未干的暗红血痕。
他气息虚弱，话语里却裹挟着刺骨恨意。
“陆恒，这便受不住了？”
“看来你太过愚钝，也把我想得太过好欺。这仅仅只是开端，你慢慢体会便是。”
林轩说罢，起身舒展腰身，转身缓步走入府中。
“林轩！你还想做什么！”
陆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凄厉呼喊，声音止不住发颤。恐惧已然攫住了他。
厚重府门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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