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姨和扶叔又出远门了。
云挽坐在游廊的角落,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卷轴,一边琢磨着。
婢女们在院子里四处走动,那都是谢姨一只只折出来的纸人傀儡,从前她还觉得新奇,如今却只剩下无趣。
她去年就已经及笄,再算不得是小孩子,她也愈发不甘心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。
可每当她提出想与谢姨和扶叔一同外出,见见世面时,他们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,给出的理由也各不相同。
再往前几年,扶叔总说:“你年纪还太小,剑术尚还生疏,外面太危险。”
后来,她年纪渐长,也将眠雪十六剑摸了个透,谢姨却又说:“外面没什么好玩的。”
云挽不是傻子,她能感觉得出来,谢姨和扶叔其实压根就不想让她出远门,至于其中原因,不用猜也知道,定是与她的身世有关。
她自有记忆起,便跟在谢姨和扶叔身边生活,却连他二人的全名都不知晓。
她也曾怀疑过自己是谢姨和扶叔的私生女,却被谢姨严厉的否决了。
谢姨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一旁的扶叔,语气不善地警告道:“你可以单独叫我娘,也可以单独叫他爹,但是你不能又叫我娘,又叫他爹。”
扶叔在一旁笑而不语,云挽便觉得,这两人多半是有点什么的,但应该还没到能生出个像她这么大的女儿的地步。
再后来,她就发现自己一方面竟掌握着来自九尾赤狐的妖术,另一方面又在剑术之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,任何剑谱,她几乎只需看上一眼,就能轻易学会,她想这应当是和她的血亲有关,也与谢姨和扶叔刻意隐瞒她的那些关于她身世之事有关。
这些年来,云挽也明白谢姨和扶叔是真心待她好,他们不愿让她知晓,必是有他们的理由,但人不可能没有好奇心,他们越是隐瞒,云挽就越是好奇。
为了不让他二人担心,她已强忍着不去做出格的事了,但七日前,住在隔壁的燕少慈,却突然跑来与她告别。
“云挽,我打算离开掖星洲一趟。”
她吃惊地问他:“你打算去哪?”
燕少慈是与她一同长大的玩伴,她对他很了解,自一眼看出了他的情绪很低落,可任她如何询问,他都不愿与她多说,只让她等他回来。
“少慈哥哥,”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,“要不你带上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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