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的竹屋之中,脸色略显苍白的云挽,半倚在榻上,翻看着手中的竹简。
那竹简中记载的,正是与缠魂扣有关的文字。
缠魂扣以魂为引,以骨为质,一旦首尾环扣,便缠魂附骨,想取下来只有两个办法,一是制作缠魂扣之人身死;二则是佩戴缠魂扣之人身死,就如楼招澜那时所说那般,不死不休。
而那佩戴缠魂扣者,若想在不触发缠魂扣的情况下死亡,也只有两个办法,一是选择自戕;二则是被制作缠魂扣之人亲手斩杀......
就如同那时在飞泠涧,沈鹤之刺入她胸膛的那一剑......
云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竹简,神情有些异样,竹简中还说,这缠魂扣,最早是一名修士,因爱上了一位无法修行的凡人,为了为其抵挡伤害,而研制出的咒术灵器,因此缠魂扣虽看似只是一件能够转移伤害的灵器,实则却是一种神魂之间的标记,甚至比道侣之间的双修还要亲密缠绵。
且那记载之中,还专门提醒了一句,若要为爱人炼制缠魂扣,其转移伤害的程度,最好定在四成之下,因一旦超过四成,便不仅仅只是分担伤害,而是在换命替死......
他将此物给她时,分明是做好了替她去死的准备。
云挽根本想象不出,那时的沈鹤之,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,为她炼制出了能转移七成伤害的缠魂扣,也不怪从前的她会误以为他对她有情,即使真正的爱人,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等程度,他却为她至此。
她想,她根本没办法去怨恨他,不管发生什么,也不管他做出了怎样的选择,甚至于此时的他,即将与旁人结为道侣,她也没办法去恨他。
云挽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,手心触到了那片熟悉的冷硬后,她那颗浮动着的心,也终于慢慢回落。
即使事事不如意,但好在她的本命剑又回来了,她便也少了一份彷徨,多了一份坚定,至少前路不再迷茫,她可以一步步走下去了。
屋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,谢玉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。
“幸亏我之前从扶向柔那顺了一株肉身灵芝,要不然就你身上这伤,没有个大半个月,是别想好了。”
云挽没有束发,一头青丝如绸缎般顺滑垂至后腰,因重伤初愈,她的唇色有些苍白,却将那张不施粉黛的脸衬得愈发恬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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