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招澜所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锋锐的寒芒,直冲沈鹤之而来,可他的神色却仍未有太大的变化,仿佛即使被如此拆穿,他也生不起丝毫波澜。
他正欲开口,身后却突然扑来一双胳膊,那双胳膊小心地避开了他血淋淋的伤,搂住了他的腰,紧接着,一副柔软的身体就贴上了他的脊背,带着温热的暖意,令他握剑的手都轻颤了一下,他的神情间也终于流露出了细微的愣怔。
“师兄,师兄......”云挽在哭,她像是想与他说些什么,可到头来,却也只是哽咽着反复唤他。
但沈鹤之想,他应当是明白她想说什么的,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那痛苦而崩溃的情绪,紧缚而来,却又在即将触上他时,小心地收敛起棱角,变得极为柔软脆弱。
他一直明白,她在他面前,总是会露出最柔软的一面,本该由他这个作师兄的照顾她,她却总是用她那副最柔软的温柔安抚守护他,常常会令他心疼又无措。
楼招澜没再开口,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像是在等待着他回答她问出的话,又像是在等待着他回答云挽,他最终垂袖握住了少女搂在他腰间的手,指腹似不经意地轻轻摩挲。
云挽的手并不纤细柔软,因常年握剑,她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茧,手背的皮肤很光滑,五指却透出几分微硬的骨感。
这是一只很适合握剑的手,是他亲自教出来的......若是放在前几日,如果云挽愿意像现在这般亲近他,他并不会觉得这算是越界。
她是他的师妹,是愿与他生死与共的亲人,无论是牵手还是拥抱,甚至是更过分的触碰,他心底都不会生出半分旖旎之意。
可在楼招澜那般的胡言乱语之下,这份清净似是被隐约地打破了,像柔软细密的网,轻飘飘地落下,罩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于是那份极轻微的暧昧便四处弥漫,堵也堵不上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,陌生到几乎令他生出了几分少有的慌乱,沈鹤之不清楚这份异样仅只是从他心底产生,还是说云挽也能感觉到,但他还是拉着她的手,将她的胳膊拉开,又将她从自己身旁拉开,这才低头看向了她。
她衣衫破碎,发鬓松散,血迹染得到处都是,泪痕也沾了满脸,看起来颇为狼狈落魄。
沈鹤之看着她,突然就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,他想,若他当真依着楼招澜所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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