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挽仰着头,紧盯着崔檀昭,从这个角度,她能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,崔檀昭的四肢皆缠绕着纤细的猩红丝线,她整个人也如提线木偶一般,被那些丝线操控。
她会突然折返回来,主动攻击她,便是与这些丝线有关。
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魔气将崔檀昭完全包裹在内,混乱而黏稠,令她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。
“我、我......”崔檀昭看着被她一剑刺穿腹部的云挽,似是想说些什么,但她实在太慌乱也太害怕了,此情此景下,她最终也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来。
下一刻,那贯穿了云挽的长剑就被她扬手拔了出来,带出一串血花,云挽踉跄后退一步,伸手捂住了伤口,粘稠的血从她指缝间溢出,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。
那古怪邪修却在这时“咦”了一声,神色很是异样,他歪头打量着云挽,奇道:“你身上有什么东西?为何连着两次,本该致命的伤,落在你身上竟都失效了大半?”
“难不成你当真是杀不死的?”
云挽没回答他,而是突然咬牙提剑,向那些缠绕在崔檀昭身上的红色丝线用力斩去,可令她吃惊的一幕却出现了,她的剑竟径直从丝线之上穿过,如砍上了一道幻影,未能对那阴邪之物造成任何伤害。
青年不禁笑了起来:“小丫头,若斩魔是那般容易的事,昆仑墟也不至于谈魔色变了。”
云挽眉头紧锁,她一边戒备着,一边小心观察着崔檀昭,她这才发现,那些捆绑在她四肢上的红丝并非是真的“捆”在上面,而是从她的经脉之中生长而出的。
那操控她之物更不是什么秘术法宝,而是由最浓郁坚韧的魔气构成。
那是崔檀昭此前在与那天魔残魂接触时,他趁机种在她经脉之内的种子,是他早早布下的陷阱、留下的后手。
云挽的眼底,也终于出现了慌乱恐惧的情绪,她知道崔檀昭很可能已经没救了,魔气这东西本就顽固难消,斩不断,亦消不掉,否则当年的玄微剑尊,也不至于耗尽了一身精血,才施展出了斩魔阵,甚至于这斩魔阵也未能真正将天魔除去,依旧留下了不小的隐患。
再像不久前,云挽所染的心魔其实已经足够微弱了,却仍是需要大费周章地转移至沈鹤之身上,再借由他的琉璃骨,才得以消除。
而此时控制着崔檀昭的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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