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泠涧一如既往地浸在一片翠色中,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地竹叶筛得细碎,显出浓绿的宁静,但沈鹤之的心,却并不平静。
凌苏苏伤得很重,她的整个后背都被地火燎伤了,若不好好处理,伤势便会逐渐扩散,直至她全身的皮肤都溃烂。
沈鹤之将昏迷的少女安置在了榻上,然后一边用寒气为其压制疼痛,一边迅速包扎处理着那骇人的伤势。
做完这些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他凝望着少女苍白的脸,竟莫名有些出神。
怔了片刻,沈鹤之的眉宇间突然就闪过了痛楚之色,他连忙起身向外走去,可刚出了竹屋,他就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步。
手指压上唇角,闷咳声溢出,片刻之后,就有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淌下。
青年眉头紧锁,那生在额间的赤红剑印便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,透着一股浓烈艳丽的肃杀之气,如啼血杜鹃,令人联想到一种正在逐渐走向毁灭的凄绝。
被触动的剑气很快四散,围绕在他身周,激烈地荡漾着,暴戾到几乎不分敌我地相互碰撞,似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屠戮粉碎。
袖袍和发尾都在强劲的剑风中扬起,在那股幽萃竹的冷木香中,也蔓延开了淡淡的血腥气,他极力克制着,才没惊扰到屋中休息之人。
许久之后,沈鹤之终是令自己的气息慢慢平复,可那份尖锐的疼痛却并未消失,反而愈演愈烈,像经脉的每一寸都在被虫蚁噬咬,不仅仅是疼,还带着难消的痒,让他有一瞬间,几乎产生了自毁的冲动。
他垂下手,目光落在了沾在指尖的血迹上,神色有些异样,他知道,他正在遭遇炼情剑的反噬。
这份反噬在他还身处炼剑锋时,就已经开始了,只是那时还有旁人在场,加之苏苏受了重伤,他需得用自己的灵气稳定她的伤势,他便只能强行将这份异动压下,努力维持着清明。
如今也不知是因他那时压得太狠,还是炼情剑本就凶险,他陡然松懈下来后,险些支撑不住。
沈鹤之很清楚,他此时的症状,是因苏苏被地火燎伤,触动了他的心绪,令他剑意紊乱,他这才遭遇了反噬。
只是他自己却也是茫然的,他不确定这份反噬到底算不算得上严重,毕竟若非他修得一身寒气,又因常年忍受着螭龙链带来的疼痛、早已对痛觉麻木,他的反应只会比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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