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挽的泪水让沈鹤之轻蹙起了眉,他在床边坐下,微凉的手指随之伸来,抚上了她的脸颊,将那湿润的水痕一点点拭去。
“很疼吗?”
他的问题让云挽有一瞬间的恍惚,一时竟不知他到底在问什么,是在问她背上被炼骨鞭留下的伤痕,还是在问在幻梦中那穿过她心脏的一剑?
思绪纷乱间,她终于注意到沈鹤之的手中攥了只玉瓶。
他是来给她送疗伤药的吗?
她的手腕很快被沈鹤之握住了,指腹压上经脉的瞬间,冰寒之气也蔓延开来,感官在这一刻似被冻凝得麻木,那些痛觉也减轻了许多。
他所修寒气有镇痛净心之效,这点云挽早就体会过了。
在她茫然出神时,青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了过来。
“云挽,”他道,“可以与我说说吗?”
因刻意放轻了音调,沈鹤之的声音难得听起来格外温柔,在这幽暗寂静的夜晚,几乎带了几分蛊惑之意。
云挽心中微动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她抬眸看去,就听他柔声问她:“可以与我说说......在雪魇秘境中,为何会梦到炽烈血渊吗?”
他问得很轻,语气中不带丝毫质问与强硬,更未令她感到不适,但云挽还是没吭声,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玉瓶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,最终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她静静地注视着他,注视着那双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明亮的眼眸,漆黑的瞳仁映着澄澈的月光,也倒映出了她的脸。
在这样的对视下,云挽压在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起来,心脏处的疼痛似又变得剧烈起来,空落落的,令她微微感到窒息。
“我......可以说,”终于,她慢吞吞地开口,“但是希望师兄不要告诉旁人。”
沈鹤之犹豫了片刻,还是点头应下:“我不说出去。”
云挽的眼眶红红的,但她没移开视线,仍是紧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没去过炽烈血渊,我对魔族更不甚了解......”
“在雪魇秘境中会做那样的梦,是因为我在觐仙镜中所见的画面,”虽在强忍着,但泪水还是控制不住滑下,云挽哽咽道,“我在觐仙镜中看到师兄堕魔叛逃,被我一路追杀至了炽烈血渊......”
随着她一字字地说出,沈鹤之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,他怔怔地看着她,仿佛以为自己听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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