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子微倒在推车上,隐忍着伤口晃动的疼痛,发白的嘴唇微张:“胎气……”
赵锦繁低头瞪他,带着哭腔道:“夫君你放心,我们的孩子很好。你伤得那么重,还是别乱说话了,小心崩裂伤口。”她特意咬重了别乱说话四个字。
荀子微没力气辩驳,闭上眼当做没听见。
赵锦繁同老农一道走在田间,四野一望无际全是田地,走了很长一段路,也不见一座像样的房屋。她开口问老农:“大爷,这医馆是在哪?我夫君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也快撑不住了,在水里泡了半天,昏昏沉沉,浑身没力,咬牙撑了一段路,实在有些气力不继。
老农道:“娘子别急,大夫家就在前边,很快就到。”
赵锦繁应了声:“好。”
两人继续推着车坚持走了段路,终于在道路尽头看见一间平房。老农带着赵锦繁和她的“夫君”,推开锈迹斑斑的院门,朝里头喊:“王媪,这有个病的,你过来瞧瞧。”
院中老妇听见老农喊她,应了声道:“行,我看完这头牛就过来。”
赵锦繁:“……”
荀子微:“……”
赵锦繁尴尬笑了几声:“大爷,这、这大夫好像是看牛的,我夫君他应该算是个人。”
荀子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闷声不吭。
老农道:“王媪她不仅会医牛,医马医羊都拿手,咱这地偏僻平日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找她看。”
赵锦繁心里觉得不妥,但这地方太过偏僻,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的医馆,眼下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把荀子微推进屋给王媪瞧。
那王媪看上去在村中颇受人敬重,眉宇间显见几分傲气,摆谱要人等着求着才肯出来,起初还以为她有几分本事,可等她看过荀子微的伤势,忽脸色大变,二话没说就把赵锦繁和荀子微往外赶。
老农找她理论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王媪道:“他这伤口泡了水都烂开了根本没法治,一看就没几天可活了。要死死去别地,别脏了我这的地。是他命该如此,我劝你也别管了,死人的事不吉利。”
老农朝被赶到院子外的赵锦繁和荀子微,深深叹了口气:“对不住了娘子,你也听到了,不是我不帮你,是帮不了。”
赵锦繁道:“您知道这地方还有别的医馆吗?”
老农摇了摇头,说这十里八乡只有这一间医馆,说完拉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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