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昂问:“什么对抗之策?”
荀子微道:“这要从他去浮州上任一事说起。”
当年的沈谏满怀报国之志,爱民之心,前往浮州上任。
那会儿他全身上下盘缠不足十两,这十两还是他厚着脸皮去青楼门前替嫖客代写情诗攒下的。
他带着少得可怜的积蓄,文书官印,风尘仆仆到了浮州。当地百姓看见新任知县穿着一身洗了又洗的旧衣来上任,皆是一惊。
因为以往他们见过的官,无一不是锦衣玉食,高高在上,没有像这样浑身上下透着穷酸气的。
县丞和县尉还在面面相觑,沈谏已经放下包袱开始忙碌了起来。暗访查税,平冤明诉,主事农桑,休沐日不忘跑去田间查看开垦近况,不论雨雪风霜,从不停歇。
当地乡绅富豪想笼络他,设宴摆酒,暗地赠金皆被他所拒。他一心为民,当地百姓深受感动,赠其匾额,称其为沈青天。
听到这里,楚昂忍不住道:“您确定这个沈青天跟沈谏真的是同一人?”
如今坊间谈起沈谏,都是一些说他黑心黑肝,奸猾巨贪的话,楚昂一点也想象不出他穿破布烂衫还拒绝人送钱给他的样子。
荀子微道:“确定。”
赵锦繁几乎同时道:“是他不会错。”
她仍然记得,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沈谏,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
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楚昂更好奇了,问道:“那之后呢。”
荀子微耐心讲道:“有一日他正坐镇公堂审案,有几个农人抬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妇人进了公堂……”
那位妇人在家中上吊,被邻人发现后,给救了下来,可她还是寻死腻活的,大伙劝不住,只好将这名妇人带去见了沈青天。
沈谏询问之下才知,这名妇人家中贫寒,一家五口靠种田勉强维持生计,但因为朝廷要重修堤坝,她的丈夫即将被征召去修堤坝。丈夫一走,她要照顾两个年幼孩子和久病的婆母,家中田地无人操持,没了生
计来源,丈夫也不知回不回得来,全家老小只能等死,绝望之下做了傻事。
妇人在公堂上哭得不能自已,邻人劝她道:“莫要再这样了,你就是不为自己想,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妇人闻言哭得更厉害了,堂上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连声叹息。在场众人哪家不是苦于繁重堤役。
自古以来有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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