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百姓聚拢到了登闻鼓前,民意沸腾,要求朝廷给个交代。
刘琮站在高台之上,绯红官袍在风中猎猎飞舞,他望着底下激愤的百姓们,心想此事已经闹到了无法轻轻揭过的地步,如愿地笑出声。
因为有功名在身,他并未被杖责,金吾卫上前在他手上铐上镣铐,他挺直着背在众人注目下,随官兵卫队走向皇城。
刘琮被带进了含元殿,时值早朝,百官皆在殿中,见他走来,面面相觑。
他手脚缠着镣铐,上前跪地行礼:“罪臣刘琮,叩见陛下。”
赵锦繁打量着刘琮,面容平平无奇,无甚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特质,是那种在人群中对视过后很快就会被人忘记的长相。
此人入仕四年来,并无出彩表现,政绩无优,隐没于众臣之中不为人所知。今日恐怕是他除四年前被点位状元之时以外,人生中最受人瞩目的时刻。
“刘琮。”赵锦繁唤了他一声,问道,“你说你杀了江亦行?”
她视线锁在跪在大殿中央之人上,语调一顿,沉声道:“怎么杀的?”
满殿皆静,百官齐刷刷朝刘琮看去。
刘琮摁住自己颤抖的手,目光从未有过的坚定,跪在地上缓缓直起身来,回道:“回陛下,微臣没有杀他,江生系自缢而亡。”
话音刚落,满朝哗然。
“他说什么?他说江亦行是自缢而亡?好好的状元不当,为什么要寻死?”
“荒谬,简直荒谬。”薛太傅忍不住怒斥,“你击登闻鼓说你杀了人,要求陛下亲审定罪。现在又当堂翻供说你没杀人,你当这鼓是你击着玩的,这大殿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?依大周律,无故击鼓,扰乱朝廷秩序者,下狱杖百。”
殿中朝臣纷纷附和。
“太傅所言极是,此举岂非戏耍天下臣民,欺君罔上,论罪当诛。”
“好好的官不做,跑来胡闹,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图什么?”
赵锦繁神情自若,看着刘琮道:“说说吧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刘琮抬头掷地有声道:“江生自缢与微臣击鼓只为一事。”
赵锦繁道:“何事?”
刘琮高声答道:“为一人洗冤。”
闻言朝臣皆惊,倘若想要鸣冤有许多途径,县衙、京兆府、刑部、大理寺,递交状纸之后皆可依规查办,以此人官身,在这些官衙司职的官员,看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上,必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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