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子微道:“我的合理猜想是,这具枯骨怀有莫大冤屈,而他希望借由自己的死,让埋藏在地下多年的真相重见天日,还枯骨主人一个清白。”
赵锦繁亦想到了这一层。
只不过一个背叛了信任自己的朋友,背叛了对自己提携有加的老师,背叛了自己出身之人,又会怀有怎样的冤屈?
“若能看到当年的案卷,或许能从中找到答案。”赵锦繁道。
荀子微道:“很可惜,我方才命人去寻了,此案卷宗已无。而且没有的很彻底,连一点相关记录也寻不到。可以肯定有人不想让此事重提,从中动了手脚。”
赵锦繁道:“谁?”
*
沈谏刚从署衙回到丞相府,便接到了宫中传召,匆匆赶往长阳殿。
长阳殿内,荀子微收拾完碗筷,又煮了消食健胃的酸梅饮给赵锦繁。
赵锦繁也不白吃他做的饭,取了堆积的公文,提笔帮他把不怎么重要的琐事折子给回了。如今他眼睛大好,要务公文是不假人手的。
江亦行的事固然重要,然天下之大,除了此事以外,还有许多要事需处理。
琐事折子易解决,赵锦繁回完一堆琐事折子,抬头见荀子微还在忙,搬了藤椅坐到他身边,看他如何处理要务。
她低头看得认真,也不知自己呼吸正一下一下打在荀子微回公文的那只手上。
见到不解之处,她忍不住发问:“这里您为什么这么回?”
问完,她忽觉自己在别人专注时出声打扰唐突了些,但问都问了……
荀子微停笔,朝她看去,目光落在她红润柔软的唇瓣上,盯了
许久。
赵锦繁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,抿了抿唇。
荀子微收回视线,指着她提问的地方,耐心答道:“你问的这里,我如此回复的理由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语速不疾不徐,明明是极深奥偏门的问题,他的回答却很通俗易懂。
沈谏来时正见赵锦繁仰头专注盯着荀子微的样子。
他扯了扯嘴角,轻咳了几声,走近几步朝二人行礼:“君上,陛下,臣打扰了。”
赵锦繁淡定地朝他看去:“沈卿免礼。”
荀子微瞥他一眼,道:“坐。”
沈谏扫了一圈院子,没见到第三张藤椅,这就显得他有点多余了,不过他脸皮厚,就近坐在了院中小池旁的石凳上,正对着前边挨着坐的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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